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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獨裁、民主範例


投票制度

我年輕的時候對於投票制度並沒有什麼信心;主要的懷疑就是,我們一般所見到的那樣缺乏見識、缺乏公德心、很容易買通、又迷信得要命的個人,如果讓他們投票來決定大家的前途,可靠嗎?

一八五二年,社會主義大革命之後的四年,法國人民以接近百分之百的贊成票將民主的權利拱手讓給了路易拿破崙,他隨即稱帝變成了拿破崙三世。一九三三年,德國人民用選票把高呼種族歧視口號的希特勒推上權力的頂峰,讓他帶領德國走上差一點覆滅的結局。事實上,類似的例子數不勝數,而幾乎在所有的選舉之中,都可以清楚的見到強勢者操控選舉結果的確証。

後來到世界各地跑得多了,接觸到的資訊也多了,才漸漸發現,原來絕大多數的人是會改變的;許多先進國家大力投資在全面的良質教育,確實造成了完全不同的社會。就像佛家所說的,每個人都有佛性,在適當的引導之下就會顯現出來。

在先進的教育當中,尊重個人是重要的內涵。當個人的自由和權利得到保障,就會有自尊,也才會尊重他人,同時,這樣的個人也才有可能來善用他手中的民主權利。

經由對那些民主先進國家的實際觀察,加上長時間的思考、閱讀、蒐集資料,我逐漸的建立起民主的必要條件。實情是,投票制度也許有其必要性,卻從來就不能保証得到民主的結果;全民的自由主義素養,加上社會主義的政治力量,才是達成民主社會的必經之路。

獨裁統治

問題是,民主既然那麼麻煩,為什麼不像許多朋友所主張的,乾脆採取獨裁政治?事實上,從法國大革命以來,許多大權在握的國家領導者,借助於日益進步的統治手段,都曾在關鍵時刻有效的統一意志、集中力量,展現了前所未有的高效率;他們有時是為國家打下堅實的基礎,有時則是帶領國人抵抗強權入侵,因此常常在歷史上留下輝煌的篇章。

以最近的例子來看,如果鄧小平沒能掌握國家大權,或是他未能展現充份的個人魄力,中國怎麼能在那麼短的時間之內脫出文革所造成的貧窮、落後、和混亂的困境,並且進而造就了幾百年以來不曾有過的國際影響力?

確實,已經有夠多的事例可以証明,獨裁統治有的時候能針對特定的問題提供高效率的解決方案,然而,不能忽略的是,這樣的體系在解決某些問題的同時,卻也經常在快速的累積各式各樣其它的問題,並且,要靠同樣的體系來解決它自身所造成的問題,終究也會是徒勞無功的。

另外,獨裁統治之所以可行,在一定程度上要犧牲人民的個人自由,並且往往要依賴愚民的方式來推動它的政策,而隨著國際交流日益頻繁,那樣的作法也越來越難持久。就因為如此,許多獨裁政權最後只好靠著高壓統治、挑起內部民族矛盾、對外戰爭、等等手段來轉化人民的不滿,因而導致了令人遺憾的結局。

事實上,從歷史經驗看來,獨裁者像前述那樣的 "英明" 表現並不多見,反而更多的是庸俗的,甚至是殘暴的例子。最糟糕的是,如果獨裁者長期掌權,又進一步被 "偉人化",就容易造成嚴重的後果。當年毛澤東一手掌握住龐大的政治權力,利用全國媒體的力量把自己打造成無人可以抗拒的神,然後推出一個又一個荒謬的政策,讓人民吃盡苦頭,並且給中國全區域帶來了許多永遠無法恢復的浩刼;想一想,如果四人幫奪權成功,接了毛澤東的班,今天的中國又會是怎樣的景況?

民主的範例

是不是要採用民主制度,也許應該是由人民說了算,然而,民主制度是不是會帶來大家的幸福,則是一個全體人民都該仔細探討的課題;針對這一點,在北歐、西歐、等等的許多國家中,早就在不同的程度和各種層面上為人類提供了令人欣羨而且具有充份說服力的範例。

在那些國家之中,通過優質的全民教育讓人民的人文素養達到了新的台階,加上相對健全的司法系統和普遍的法治精神,個人自由得到了充份的尊重和落實。相對於人類經常在追求的金錢、權勢、等等,這樣的民主社會所提供的自由就像春風,人人都能盡情的沐浴在其中,卻不會因為太多人共享而變得不足。

由於人民的高素質和充份的參與,那些民主國家所達成的效率明顯的超越了一般的精英領導;它們用許多事例向大家証明,群眾不一定就是短視的,人多口雜也不一定就會帶來像其它地方那樣亂七八糟的結果。

民主的制衡,讓強勢者剝削弱勢者的本能受到了有效的克制;民主的監督,使人類的劣根性不致於造成太大的問題;民主方式的穩當性,更是大大超越了當年柏拉圖在撰寫 "理想國" 時的想像。

民主社會的人民並不能免於各式各樣的天災人禍;當車諾比核電廠爆炸時,所產生的放射性物質照樣會飄過去污染他們的農牧產品,資本家和大財團到全世界去掠奪資源、發動戰爭所造成的千千萬萬的難民,也終將影響到他們的安全;然而,他們對於自由和人權的尊重早已超越了一般所想像的國家的邊界,使得他們在許多進步的議題上採取堅定的立場和作法,也讓人們在灰暗的世界前景中看到了永續生存的可能性。

他們仍然是那些具有七情六慾,在經歷著生老病死的人類,也仍然需要靠努力工作來求生存,但是從某些方面來看,他們正在實現一些佛教大師所期待的人間佛土;那裡永遠也不會是天堂,只是逐漸在變成大家生活和修行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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